把無能當武器,掌控另一半的婚姻策略
許多男生這麼做。當然,也是會有太太如此操控先生
一、不學習、宣稱不會做,讓一些先生逃避做家事
賴皮閃躲做家事,「我不會」、「我做不好」,讓女性承擔多數家務,這叫做「把無能當武器」。
想像一個很常見的場景:太太正在忙一場重要會議,手機卻一直跳出訊息:「水壺在哪?」「他在哭,你可以安撫他一下嗎?」「水波爐怎麼用?我要怎麼加熱?」
先生不是不在場,他有在顧小孩、有在做家事,但一些關鍵決定、情緒安撫、流程操作,最後像迴力鏢一樣回到太太手上。太太一邊工作、一邊遠端當「家庭指揮中心」,最後只能嘆一口氣:算了我來。
這種互動模式叫做「策略性無能」(strategic incompetence)或「把無能當武器」(weaponized incompetence)。核心不是「真的學不會」,而是用「我不會/我做不好/你比較會」把責任推回給伴侶,讓對方不得不接手。它可能表現為拖延、一直問、做得很糟、或把事情弄亂,讓你下次不敢再交給他做。久而久之,家庭分工就會固化成一種長期失衡:一方變成「家務與育兒的主要負責人」,另一方則永遠停留在「幫忙」(甚至幫倒忙)的角色。
共同的生活裡有許多小事,但每一件都會耗費掉一些心力,累積成很大的腦內負擔:
孩子出門前要找東西:誰記得水壺、外套、聯絡簿在哪?
三餐怎麼安排:買菜、煮什麼、小孩不吃怎麼辦?
家務怎麼做才「對」:洗衣粉放哪、衣服要不要分色、洗碗機怎麼擺?
情緒與關係維護:孩子哭誰安撫?要打疫苗誰約?家長群組誰回?
當其中一方總說「我怕做錯」「你比較會」「你決定就好」,再加上一句:「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忙」,另一方常常不得不接手:
求快:家裡事情不能卡住,孩子哭了就是要有人處理。
求好:如果另一半「做得很糟」帶來後果(孩子沒帶水、衣服洗壞、食材亂買),最終承擔後果的也常常是那個更投入的人。
於是你接手一次、兩次、十次,最後變成:他不熟→他很少做→他更不熟→你不做不行。
當心智負荷長期集中在一個人身上,結果常見的是:疲憊、怨氣、感覺不被看見,甚至影響親密感與婚姻滿意度。在那個人心裡,伴侶不像隊友,更像需要管理的「另一個孩子」。
不願意學習的經典問句,是「洗衣粉放哪裡」、「我怕用壞洗碗機」,女生只能抱怨「連買一個東西都要一一解釋給男人聽」。而日本先生不做家事排第一的理由,就是「太太會做所以我不用做」。
在一些深度訪談裡,有人的先生會故意把洗衣折錯、把洗碗機放亂、甚至衣服不該烘的亂烘,讓另一半下次不敢再交給他做,最後自己接手。
這種「無能的武器化」,成為伴侶關係中的防禦機制,為了偷懶與逃避責任,透過裝無能來反擊對方的要求,讓許多太太覺得「為何只有我忙?」,無奈接受關係的不平等,有太太感慨「沒老公反而輕鬆」。多年後,這常會釀成太太決定悍然離婚的主因。
如果女性已經承擔較多的育兒責任,男生實在沒有理由逃避其他家務。當「把無能當武器」用到極致,當「裝不會」不只是逃責任,而是伴隨情緒施壓,讓你不接手就不行,這就會變成「情緒勒索」:
把緊急感丟給妳:「孩子一直哭!妳不來就是妳不在乎。」
製造罪惡感:「我都已經很努力了妳還嫌,妳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?」
翻臉、冷戰、爆炸:妳要求他負責,他就生氣、攻擊、冷處理,逼妳退讓。
受害者姿態:「我就是做不到,妳逼我也沒用。」讓妳只能扛起來。
反覆承諾但不改:口頭說會做,實際一直讓妳救火,消耗妳直到妳放棄。
如果妳一直有「被情緒勒索」的感覺,或許就該考慮是否要結束這段關係了。
二、交往前要考慮彼此的政治立場嗎?
政治立場不同,會影響情人、夫妻、以及家人間的關係品質。所以交往前最好先篩選一下?雙方家庭的政治立場最好別差太多?
就個人的角度來看,追求一輩子的家庭和諧,政治立場最好別差太多。但從整體社會利益來看,相同的意識形態在家庭內複製,對不同意識形態的人欠缺瞭解與溝通,極端化可能會越來越嚴重。
一篇發表於《人格與社會心理學期刊》的研究,用「每日紀錄日誌」的方法,試著回答一個很日常、卻也很尖銳的問題:如果我和另一半政治立場不同,我們的關係真的會比較差嗎?
研究發現,美國伴侶間的政治態度高度相近,只有8%是「民主黨支持者配共和黨支持者」。另外還有15%是「不同政治陣營」,如一位支持傳統政黨,另一位支持小黨。其他77%,政治意識形態差不多。
也就是說,現在美國人在選擇長期伴侶時,就已經有個心理機制在背後篩選政治意識形態了。
學者經過分析後發現,並沒有什麼明確類型的人,會更願意和不同政治意識形態的人交往。
而「主觀感受的意識形態差異」,會讓伴侶的關係品質變差。(自己填寫的支持政黨對關係品質影響輕微,雙方主觀感受到的差異影響才大)
如果能主動瞭解伴侶的立場與觀點、表達欣賞與肯定,才能讓這段關係好一些(但也只是好一些)。
而一些重大政治事件(如總統大選、大罷免?)會讓不同政治立場伴侶的關係壓力變大,彼此關係變差。
政治意識形態不同的伴侶,在日常互動中常累積「我不被理解/價值觀不被尊重」之類的感受。如果要小心翼翼,避免對方有這樣的感受,也會讓另一方覺得很累、很疲乏。
在臺灣,未來是否也會走向青鳥配青鳥、小草找小草?
當父母政治意識形態相近,小孩也就更容易接受單方面的影響,家庭成為同溫層。不過,在這網路催化意識形態極端化的時代,多數人應該寧可全家人都有類似想法。同溫層又如何?總比全家常為政治問題吵吵鬧鬧來得好。
三、中國車在西歐新車佔率超過韓國
中國車在西歐的新車佔率,今年九月起首次贏過韓國車,但受到影響最大的是日本車。昨天閱讀日經新聞英文版時,跳出這樣的字眼。
根據德國 Schmidt Automotive Research 的數據,中國車在西歐 9 月的新車占率達到 8%,略高於南韓的 7.8%。10 月時中國品牌車回落到 6.8%,南韓為 7.2%,但分析師認為 9 月的數字已是趨勢的開端。
今年 1–9 月,中國車廠在西歐共售出 503,321 輛,年增 77.5%,遠高於整體市場僅 1.1% 的成長。日本車則年減 1.8 個百分點,使日本的新車佔率降低到 12.5%,是受影響最大的國家。
我第一個想到的是:是否跟歐洲通膨嚴重、人民感受到「可負擔危機」(affordability crisis)有關?這是原因之一,從2018年到2024年,歐洲主流車款價格平均上漲35%,感受到物價飛躍的中下階層,就會有動機尋找便宜的中國車。
但歐洲人不擔心中國車的安全係數問題嗎?有些車款的確在撞擊試驗中表現不佳,但也有些車款拿到不錯分數。歐洲媒體曾經報導中國車的安全問題,普遍印象也很難說很好,但「平價」以及「多了許多中高階車款的功能」,讓中國車對閒錢不多的人還是頗有吸引力。
中國車常會塞入通風座椅、全景天窗、加熱方向盤、360度環景、前後雷達、自動停車輔助、13吋中控螢幕、主動跟車、車道置中、外接供電等等功能,而同價位的日本車、韓國車沒有那麼齊全。這樣的性價比,就會讓一些消費者不太考慮安全係數與資安疑慮的問題。
英國是最喜歡中國車的國家。2025年1–9月西歐售出約50萬輛中國車,30%是被英國消費者買走。英國是比亞迪在中國以外最大的市場,比亞迪的電動車在英國的月銷量甚至一度較去年激增十倍。同時,MG等其他品牌在英國也大受歡迎。
德國波鴻汽車研究中心指出:
「韓國品牌基本上只有現代與起亞,但中國品牌已經形成一個『蜂群』,未來長安、小米等都會加入。」
「這個蜂群競爭力極強,尤其在中國內部競爭極度激烈,各品牌持續擴大產能。未來十年,這個蜂群將更具力量,並會把日本與南韓品牌推到全球市場的後段班。」
或許也可以這麼說:近年來「內捲」嚴重的中國,自然也會捲到國外市場。這些「蜂群」在中國國內競爭激烈、虧損累累,有一些或許撐不到兩三年後。而中國內捲的研發工程師們,以遠低歐美同業的薪資,不斷研發新功能加到車子裡,也會增加各車款的吸引力。
總之,未來如果到英國玩,在馬路上看到中國車的機率就會越來越高了。
四、生小孩會讓夫妻的親密與激情減少
有了小孩,夫妻間的浪漫愛情與激情會減少、親密關係會減少?但在「原始」的狩獵採集部落卻相反,小孩越多夫妻間感情越熱烈。現代社會對子女的高度期待、漫長的育兒負擔、以及父母常得獨自面對育兒壓力,讓生小孩常引導走向愛情的墳墓。
這最新發表的研究,使用了來自 25 國、3,187 名身處穩定伴侶關係的個案資料,82% 已婚,平均年齡 39 歲。參與者填寫「史坦伯格愛情三構面量表」(Sternberg Triangular Love Scale),量表主題是親密、激情與承諾。
研究結果發現,「生小孩」這件事情,會讓伴侶間的親密與激情減少,但不影響承諾。生了一個小孩後,如果繼續生更多,已經降低的親密與激情並不會再降低,但生更多小孩也不會讓彼此的承諾增強。
這研究有趣的點在於:如果跟早期對狩獵採集部落的研究比較,「原始部落」裡,生越多小孩,反而會讓夫妻間的浪漫愛情分數增加。也就是說,「生小孩會讓愛情變淡」並不是人類本能,而是現代社會高壓力與分子化的生活方式,不成比例地壓迫在某些家庭,讓許多人在承擔工作與育兒壓力後,已經沒有餘力顧及當初讓他們走向家庭的愛情。
2024年對203對新手父母的研究,發現生小孩會讓「親暱行為」明顯減少。2020年的新手父母研究,發現性滿意度降低、性慾降低、性困擾增加。同期的研究發現,生小孩後高性頻率組(約每週一次)的親密次數隨時間下降,低性頻率組(約每月一次)一樣也隨時間下降。也就是說,親密行為次數的高低差異很大,但分組來看都是下降。
2022年的研究發現,婚姻滿意度在孕期到產後 12 個月呈「中等幅度下降」,並在12到24 個月再小幅下降。不生小孩的夫妻雖然婚姻滿意度也會隨時間下降,但幅度較小。
2025追蹤瑞典 917 位父母到產後 8 年的研究發現,婚姻關係的品質在生產當週可能短暫上升,但之後隨時間點逐步下降,8 年時最低。這驗證現代社會「生小孩」常就是讓愛情淡化、走向疏離的原因之一。
多年前我曾整理一些人類學家的觀察,他們發現在狩獵採集部落裡,六歲小孩就會幫忙做家事、照顧弟弟妹妹。部落裡大小孩帶著小小孩奔跑、玩耍、學大人做事情,常會跌倒、受傷、被火燙傷,但大人不會過度保護小孩。然後小孩再大一些,就可以成為部落的生產力,出外打獵、採集、耕種。
在「原始部落」,小孩有部落裡的人一起照顧,長大一些就會成為可以幫忙父母的生產力,所以生越多小孩會讓父母間的親密與激情感更濃密。而現代社會跟狩獵採集部落、跟農業社會傳統生活截然不同,生小孩後各種壓力增加、疲憊感增加、財務負擔更重,工作、生活品質與育兒嚴重衝突,所以也就不奇怪許多年輕父母並不快樂,而各種衝突又讓離婚率節節高昇了。
五、高脂飲食如何傷害大腦功能?
高脂飲食如何透過對腸道血清素的負面影響,造成發炎反應、同時傷害大腦功能?這類研究有一些還是仰賴動物實驗,先別為此畏懼高脂飲食。專家建議,最要注意的還是「高脂+低纖+高加工」長期組合。
今天的主角是「血清素」(serotonin):這是一種神經傳導物質,在腸道與腦神經系統扮演不同角色
血清素不只是「快樂」的代名詞。它多數存在於腸道,少部分在大腦,分別參與消化與血流調控、以及食慾、情緒、學習與記憶。2025 年《Nutritional Neuroscience》的一篇綜論指出,高脂飲食會把血清素系統推向「腸道偏多、大腦偏少」的失衡。
血清素是腸道和大腦共用的「雙面信差」,在哪裡出現,就負責哪裡的工作:
1. 大約 95% 的血清素在腸胃道,幫忙調節腸蠕動與血流。
2. 剩下不到 5% 在大腦,用來調控情緒、食慾與學習記憶。
腸道和大腦靠著一條名為「腸腦軸(gut–brain axis)」的網絡保持溝通:腸道的狀態會影響大腦,大腦的壓力也會反過來影響腸道。
這研究整理的證據顯示,高脂飲食會提高腸道血清素,並破壞血清素釋放與訊號傳遞的平衡。 血清素在腸道過量時,會刺激免疫細胞釋放發炎訊號,還會破壞腸壁結構,讓不該進入血液的成分更容易外洩,增加全身性發炎。
當腸道被血清素淹沒時,大腦的關鍵區域卻呈現相反的「缺乏狀態」。高脂飲食雖然會增加腦幹縫線核(raphe nuclei)的血清素合成,但同時又啟動自體受體(autoreceptors)的「關門反應」,抑制血清素釋放到下游腦區。
同時,一種叫做單胺氧化酶 A(MAO-A)的酵素被加速,它平常像「廢物處理器」,負責分解多餘的神經傳導物質。腸道血清素增加會讓 MAO-A 活性過強,血清素在發揮作用前就被拆解掉了,導致大腦用於穩定情緒、協助記憶的血清素更少。
這也提供一個可能的生物學線索:為什麼肥胖、高脂飲食常常與憂鬱、記憶變差一起出現。
部分腦區的血清素分解增加,最後導致海馬迴與下視丘血清素下降。 這兩個腦區分別與記憶、情緒有關、也會影響飽足感與能量平衡。下視丘(hypothalamus)掌管飢餓感與能量平衡。正常情況下,血清素會在這裡幫忙傳遞「吃飽了」的訊息。但在高脂飲食下,訊號傳遞被干擾,於是高脂飲食有時反而讓人「更想繼續吃」。
高脂低纖的飲食,會讓腸道「好菌」更難生存,擴大腸道血清素過度分泌的負面效應。
其他證據:高脂「西式飲食」幾天內就能擾亂記憶迴路
如果你以為這些變化一定要「吃很久才會發生」,2025 年刊於《Neuron》的小鼠研究更直接:短期高脂飲食會讓海馬迴齒狀回的 CCK 介在神經元過度活躍,葡萄糖可用性下降、糖解酵素 PKM2 磷酸化增加。這一連鎖作用,會抑制神經元活動、擴大記憶缺損。
另一篇 2025 年《PLOS Genetics》果蠅研究發現,高脂飲食會選擇性損害中期與長期記憶,而短期記憶較不受影響。
這一連串連鎖反應,腸道血清素過高又會惡化「腸漏」,腦幹血清素產能提高卻無法順利釋放,海馬迴、下視丘等區域血清素不足,同時記憶迴路對惡化的葡萄糖供應很敏感。它們各自都能通往情緒、飽足感與記憶問題。
看到這些研究,我們能怎麼做?
第一,別誤解成「脂肪就是不好」。多數研究採用的是富含飽和脂肪、屬於西式垃圾食物型態的高脂飲食模型。 真正的風險往往來自「高脂+低纖+高加工」長期組合。
第二,小鼠研究顯示,用飲食調整、間歇性斷食等方式,都可能讓過度活躍的神經元恢復正常並改善記憶表現。
第三,修復腸道生態,增加膳食纖維、讓好菌增加,有助於穩定腸道與大腦間的生化平衡。
小結論:多吃富含纖維的食物(蔬菜、水果、全穀、豆類),讓好菌有東西吃,同時要多運動、睡飽飽,就能改善高脂飲食對腸道與大腦的負面影響。



